2006年9月17日 星期日

秋天

  昨天在新竹是大太陽,買完附中山茶會的茶點後坐車回到龜山,天空開始下起了雨。今天一早起來覺得好涼,窗外的雨一陣一陣。近午時出門,去理理我兩個月沒有剪過的頭髮。外頭微冷的空氣真的好有秋天的感覺,有種想說出『我的夏天已經結束了』的衝動。
  春分和秋分時,太陽直射赤道,北半球所感受到的陽光應該是相同的,可是秋天總讓人有微微的感傷。這有可能是長遠的中國文化思維映射在我身上,因為讀過很多的詩文都是充滿秋觴。我會因秋天有所感,在春天聽到鳥嗚覺得生機盎然,在秋天聽到鳥嗚卻感到蕭瑟。明明在台灣很多樹一年四季都是綠的,想到秋天,我心中還是會有滿地落葉的影像。(說到落葉,我今年一定要去楓林小徑看看。)可能是因為古人寫了這麼多悲秋的文字,讓我在面對秋天裡發生的每件瑣碎的事時,不自覺地往悲傷的一面去聯想吧。
  也有可能,我在秋天會感傷是因為害怕冬天。因為人類的血液中那些害怕冬天的記憶,或許是很久很久以前一個冰冷的冬天,關於死亡的記憶。以及那些深埋我心中的黑影。

2006年8月28日 星期一

幸福牌電冰箱

  在家無意間轉到公視,從中間開始看,看完還蠻有感觸的。

  小潔、波波,因為儲存食物,也在冰箱裡儲存感情。

  小潔,是個作家。波波,是個魔術師。兩個人約定好要一起完成各自的夢想。在努力的過程中,小潔成功的買出了她的第一份劇本。然而波波口裡說著不會放棄魔術,仍迫於現實找了一份工作。工作上的挫折讓波波覺得自己很沒用。波波想起他的前女友就是因為嫌棄魔術師這個職業而離開他,和他的好朋友陳醫生在一起。也許是身為男生的一種自尊吧…這麼說好像有點大男人主義,可是我想波波是無法忍受兩個人在工作成就、或著說社會地位上漸行漸遠。兩個人最後還是分手了。

  小潔喝著冰箱裡波波最喜歡喝的牛奶,手裡撐著傘,雨嘩啦嘩啦的下。以前的甜蜜與幸福像投影片一樣在她腦中一閃一閃,最後小潔把發酸的牛奶吐了出來,終於忍不住哭泣。兩個人儲存在冰箱裡的感情,還是屈服於現實,不可避免的變質了。

  『不是說不會變質的嗎?』

  小潔的書拍成了電影,故事的內容就是波波當初給他的建議的,生活周遭發生的事。故事的內容就是波波與小潔與電冰箱的故事。

  『他現在還是個魔術師嗎?』記者問。

2006年8月3日 星期四

懷幼夏令營

  從小到大,我總共只參加過兩個營隊。一次是國小的時候參加的三天兩夜的夏令營,一次就是高一暑假參加的材科營。兩次營隊都讓我印象很深。

  國小的事情很多都已經想不起來了,可是夏令營裡發生的點點滴滴,卻在永遠成為回憶。我仍記得我很怕值星官,記得初見值星官時他爆青筋喝礦泉水的樣子,還記得他在營火晚會的時候說:『吃最多碗宵夜的人,值星官送他一個禮物。』然後送了一個女生路邊撿的石頭,『這是值星官心愛的石頭,不可以把他丟掉。』我還記得,我們每組自己做了一個天燈。放天燈的時候,因為別組的天燈燒掉了,我們很開心,一直希望再有天燈燒掉,所以被隊上的大姊姊罵。
  
  天燈在夜空中的離去,一如我不再重來的童年。只有一顆星點留在視網膜上,成為了大腦中永遠的意象。當然還有那盞失敗的天燈如蝴蝶翩翩跌墜。
  
  據說人的大腦為了避免負擔太大,會忘記很多很多事。我幾乎忘了國小時候我做了些什麼事情,回憶起來好像只是六年的冗長歲月。可是我卻記得某年的暑假我參加的夏令營。

  如果問我為什麼帶營隊,我會回答:『為了讓小朋友留下回憶。』就是這麼冠冕堂皇。決然不是唱高調,而是打自心裡就這麼覺得。也許對小朋友而言,留下是不完整的回憶,回憶也未必是與我相關,但終究是在腦海中留下一點痕跡。證明自己曾經存在的痕跡。長大之後,如果有人告訴他們這個世界其實是從三年前才開始的,有關去的事情全部都是後來才植入到他們腦袋,他們可能會想起小時候的他們曾經參加的懷幼夏令營,想起類似我腦海中的蝴蝶或天燈的星光,然後堅定相信,這個世界確實是從他們小時候就存在的。